平民的责任
去年十月底和山水梦游老兄开始做这件事情时,没想得太多,只当是放松身心的一种生活方式,这种经历中包含着我对理想的一种认识,我是在尝试,在付出努力的同时,也在改变着自己,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家庭责任都尽不好,那么这个所谓的社会责任是有水份的,交房款,孩子上学,医疗费用,交际费用......这些支出光靠那点微薄的工资收入是包不住的,有了十几年的单车游玩经历,现在已经不比二三十岁时的想法了,以前周末进山采点土,是为了玩泥人儿,没想太多,后来有了压力,想到用那技术赚点钱,在家里腾出地儿建了个小小的工作室,如果说支教这件事情可能会给我和我的家庭带来好处,除了每次可以捎点土回来,那就是我在最近心里萌发的一种想法,我想,我为什么不拿个教师证呢?业余时间做家教,也教《新概念英语》,两厢情愿,不是可以堂堂正正地补贴点家用吗?朋友曾多次让我给他们的孩子补习英语,这次我把想法一说,六个人的班几个电话就搞定了,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,我本可以收十到十五元每小时的学费,但我说明这是第一次,又是朋友的孩子,每小时只收五元,特殊的条件是,成为我的学生,每位家长给山里的孩子捐200元,我再添300元,这不,1500元很快就搞定,这个只有朋友孩子的小班,是新的尝试,一周上两次课,每次一小时,第一册在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内教完,当然,可能仅此一次,虽然每月只有两百来元的外快,堂堂正正地挣点小钱,对小家庭毕竟是好的开始,其余的业余时间和妻子在家练习雕塑,妻子虽然是美院的自考大专毕业生,但雕塑只学了一年,雕塑是那种平淡期很长的学习过程,最终还是要用它来增加家庭收入的,我们在尽力开发我们的赤陶工艺品...有了几个朋友的支持,我会尽力教好他们的孩子,男人家光顾着玩儿,光顾着“社会责任”,自己把自己忽悠了,对家人是不公平的。山里孩子的事情对我来说没有那么复杂,一方面是我喜欢自行车运动,给自己一点压力,至少星期天不会睡懒觉,再者,总结了一些方法,实践了一段时间,对那里的孩子有了一定的了解,教好他们,把握是有的,这一过程对我的教学经验无疑是有帮助的,两年后看结果了,当然,不这样做我也可以拿教师证的,帮助那里的孩子,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成就感,但这件事情两年后能否坚持做下去现在去想还为时过早,但至少这两年,我会坚持,一件事情,如果太容易做,它也没有什么价值,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动机,也没有人能长期坚持。体验一种极限的生活方式,动力主要来自于内心的自我激励,而不是周围人的反应,想好了,做就是了,光说这个社会如何如何灰暗,人和人之间如何如何冷漠,改变不了什么,有的时候,试着突破一下自己,将得失看淡些,做一件自己认为对社会很有意义的事情,自已的生活也许会变得积极些,当然,依我目前的观点,家庭责任是首要的。
人们追求真善美的理想,离开了真,就根本谈不到后两者,人生很短,留给我们实践理想的机会只有自己去积极地把握,以前说过,只要自己不违反那三个基本的做人原则,我无所畏惧。
前一阵子向省上的一家机构打听支教的事情,听了我的初步想法,对方一口断定我这样做是为了给我个人树样板,我干脆地回答,是的,一个真实的样板,一个不忽悠别人感情的样板,我想真实地活一回。
知道我每周在山里支教,很多朋友告诉我他们很感动,听他们这么说,我心里觉得很不安,比起很多默默无闻的志愿者,我做的这点事情还只是刚刚开始,平时活得比较低调,和很多人不同的是,在帮助别人这件事情上,我有我的看法,我一直在和一种观念周旋,那就是"善为人知不为真善",与世俗的观念较劲是要承受压力的,我梦想有一天,大家能在自己的假期里,和朋友围坐在一起,像谈家常一样谈论帮助他人的趣事儿,这是我理想中的社会,少了原罪的肆虐,多了温暖的关爱...有人想让我把钱物捎给山里的孩子,我很感动,没有善意的理解,别人不会这么说,但除了亲友和几个关系特别铁的哥们儿,其他人我都婉言拒绝了,我希望他们将钱物直接送到孩子们的手里,或者有某个组织号召大家一起来关心那些贫弱的同胞,只要我们存有一份爱心,我们随时可以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找到需要他人帮助的人。
感谢这里所有的朋友!感谢你们的理解和帮助!
一点说明:一直忙,今天才找时间把原来发的这个贴子看了看,有一点说明一下,在我给朋友谈到给他们的孩子补习英语的收费问题时,朋友劝我,朋友之间不要做这种不现实的事情,该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,这样的话朋友心里也会踏实些,我很感谢我的这几位朋友对我的信任,每个孩子上一次课一个多小时最后定为10元,这样一来,我两个多月下来就能完成那笔捐款,环陕回来后,那位资助我和黄老师3000元环陕的朋友知道我手头不是很宽裕,曾私下劝我用这笔钱给媳妇和孩子添置点东西,我非常感谢这位老兄的关心,但我也很清楚,我对这一千多元是曾经给公众做过承诺的,就像我曾对一位提出想要帮助我的朋友说的话,在单车支教这个问题上,我的原则是:不索取,个人在物质上也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帮助,我有能力通过自己的劳动来支撑自己的家庭.和老兄分手时,我告诉他,我也在乎他对我的看法,如果一个人不信守自己的承诺,将没有资格做他的朋友,更没有资格为人师表.
2007年10月23日